河北首富杨卓舒:奢华背后的百亿骗局与最终崩溃
每次外出时,杨卓舒总是身边环绕着12位年轻女秘书。有的负责递水、奉茶,有的则专注于整理衣物,还有专人对接行程,甚至连递纸巾的小事也有专人负责。这种奢华的生活方式让外界难以理解,家中还雇了27名保姆为他打理起居。诡异的是,大家看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往往是他的奢侈生活永运了,但若仔细思考,这并不仅仅是奢靡的享受,作为一位拥有百亿资产的房地产大亨,身边有几位助理其实是很寻常的。然而,为什么要特别强调12个女秘书、全部是年轻女性,并且每个人的职能如此细分呢?显然,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让外人看到。
在他辉煌的巅峰时期,杨卓舒曾对身边的人透露过这样一句话,解释他为何需要如此多的随行人员:“我比别人消耗得快,如果没有人为我递水,给我点小饼干,我会累死自己。”这样的话你会相信吗?一个成年人竟然需要专人肩负饮水或吃零食的琐事?这实际上并不是生活的必需,而是一种视觉上的表演。这个表演的受众正是那些犹豫要不要把养老钱投向他的理财产品的人。目睹这样的场面,如何能不让人松懈警惕?心里会想:如此大的排场,难道在乎我这点小钱吗?跟随他,一定稳当。杨卓舒所做的就是通过这种排场获得外界的信任,12名女秘书并非仅仅是身份的象征,而是他庞大骗局的第一根多米诺骨牌。
杨卓舒于1952年在黑龙江肇东出生,6岁时父亲被错划“右派”,他因而被迫经历了19年的艰难岁月。1978年父亲平反,他进入新闻行业,在《河北日报》一路升迁,直到成为发行处副处长。在41岁时,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辞掉安稳的工作,投身房地产行业——恰逢1993年,正是该行业的低谷,许多开发商纷纷破产。而他当时手中只有几万元,买了一辆旧车,将其抵押给乡村农民以换得30亩土地的开发权。简单的协议是:若赚钱便赎回车,若亏损则车归对方。
他没有启动资金该如何解决?他在《石家庄日报》赊账打了一整版广告,推出“卓达别墅每平米1588元”的诱人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伴随绿化、开水和班车等一系列免费服务,广告一经发布便引发了石家庄市民的抢购热潮,售价在短短一个月内便创造出4600多万的现金流。从那时起,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盖房子虽不难,但打开人们心扉的语言更为重要。这个理念他一直延续了二十多年。
2001年,杨卓舒首次进入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名列第15,连年位列河北首富。卓达集团名列全国房地产企业的前200名,手握大量优质土地。若能够就此收手,专心做地产,他或许能成为河北最大的开发商之一。然而,他并没有止步,反而开启了疯狂的跨界之旅。他首先选择在山东威海一块连树木都难以生长的盐碱地上圈地2000万平方米,打算投资600亿兴建“东方迪士尼”。尽管地价一亩三万无人问津,他却将其包装成“未来的新城”。此外,他还提出用竹子替代钢铁的新材料理念,声称15天内即可盖成一栋别墅,这项专利一评估值达1099亿。而更为夸张的是关于“6000亿俄罗斯大单”的宣传。尽管俄媒揭露实际只是在某几个街区的工程合约,且当地市长甚至寄送了解约函,但他却公然宣称自己的合同规模超过中俄双边贸易的总和,这一计算显然自相矛盾。
尽管公司中高层频繁建议他专注主业,稳健扩展,但他却全然不耳。一味认为自己无所不能,觉得单一的房地产领域并不配得上他的雄心壮志。2014年,杨卓舒推出了“卓达太阳城理财项目”,承诺年化收益率高达30%,对小额投资者年化率维持在20%至28%之间,而大额资金则能够达到34%的回报率。更狠的是,若投资满四年,不仅全额返还本金,还赠送一套等值的房产。这样的利益回报在任何正规的金融市场都不可能实现。
不过,杨卓舒凭借“河北首富”的名号、12名女秘书的排场和“中国十大慈善家”的称号,再加上多年来在石家庄建立的声誉,这一切足以让普通人放下警惕。结果,40多万的投资者冒着风险纷纷进入,覆盖河北、北京、山东、河南等二十多个省市,四成以上的资金来源于老年人的养老储蓄。最终,超过100亿的资金流入了卓达的口袋。但这些巨款并未用于“支援国家建设”或新材料的研发,更没有用于填补地产的亏损,而是用于支付利息。这样的操作,无外乎是典型的庞氏骗局:用新投资者的本金向旧客户兑付本金和利息,只要持续不断的新资金流入,骗局便能继续。
2015年关于“卓达新材百亿融资”的报道引发了外界对这一切的质疑,然而杨卓舒的不屑反应令人震惊,他表示:“就100亿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杨某人在,1000亿对我也只是小钱。”他甚至威胁投资者:“如果有人要求退款,我可以说随便退,但如果退了,就会被我记入黑名单,永远不再回来。”这番话虽有底气,但实际上是虚假的信心。到了2017年和2018年,理财产品出现集中逾期,投资者开始无法取款。最终在2019年5月18日,杨卓舒携子儿杨汗青走进石家庄市公安局自首。
至2022年11月8日至9日,石家庄12家法院对卓达案进行了集中宣判,杨卓舒被判处九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罚款500万,儿子杨汗青同样获刑,其余5名核心高管的刑期则在四年到九年六个月之间,三家公司也被判处罚金,涉案资产则依法被查封并处置。司法查封的资产总额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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